當初伊承鈞巡守四方疆界時,每到一地,都會抽空為伊鳳之覓得一處佳境筑屋,留待來日他卸下重擔后,與他一道游歷山水或隱居所用。
南疆之地自古以來多有熱泉,伊鳳之又素喜浸浴之樂,于是伊承鈞在駐扎此地期間,親自挑選了位于望南城西五十里處的幽僻小鎮外的一處隱秘河谷,修建起一所簡樸小院,并雇傭當地住戶時常前來打理。
“這里極好,鳳兒很喜歡。若來日退位,必定長居此處,像尋常百姓那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負夫君的心意。”
當伊鳳之第一次看到這座為森森鳳尾所環繞的小院時,歡喜得幾欲落淚,偎在愛侶懷中如此說。這里和鳳鳴城外讓他念念不忘的鳳苑很像,不同的是比起鳳苑的精巧雅致,這屋前溪水潺潺,屋后熱泉氤氳的竹籬茅舍更有洗盡鉛華之感,更像尋常百姓家。
自從在此落腳后,他便習慣了每日坐在竹廊下看愛侶身著樸素布衣,于院落中一方小小菜地中認真勞作,再為他捧回幾樣新鮮菜蔬,同他一道去廚房做一餐簡單清淡,滋味卻勝過以往任何御膳的飯食。
他們時常相攜漫步于風景秀麗的河谷當中,偶爾亦會走得遠些,去小鎮中看看人間煙火氣;晚間便一同浸浴在特地引入天然熱泉的泉池中,或仰望星空悠閑漫談,或親密依偎纏綿悱惻,而后回屋相擁而眠,共享一夜好夢……
又是一日用罷晚膳,故意不讓伊承鈞幫忙清洗碗碟,伊鳳之催他先去泉池中泡著,自己收拾完雜務后,方散披著發,赤著足,裹著一襲薄如蟬翼的浴衣緩緩走向屋后的竹林。
伊承鈞正合眼背靠池壁,聽著晚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享受身心放松的安逸時光。聞得一縷熟悉的幽香飄入鼻端,他并不睜眼,唇角噙著的笑意卻逐漸明顯。直到肩頭傳來力道適中的按揉,他睜開眼來,抬手輕輕握住青蔥般的玉指,柔聲道:“別累著了,進來泡著吧。”
“伺候夫君浸浴,不是鳳兒該做的么?”跪坐在伊承鈞身后的青石板上,依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肌理緊實的肩膀,伊鳳之俯身湊近含笑俊朗的臉龐,一吻落到他耳際,柔媚輕笑,“鳳兒今日特意裝扮過,夫君怎的不回頭瞧一眼?”
轉過頭,恰好看見天生麗質的弟弟身著半透明的蟬翼紗制成的浴袍,僅用一條繡著金色合歡花的腰帶松散纏于腰間,半片衣襟滑落至臂彎,露出一邊柔白渾圓的肩頭和光滑細膩的胸膛,一顆艷麗的紅果若隱若現,伊承鈞不禁有些癡了。
怔怔凝望笑意盈然的嫵媚鳳眼良久,他伸手撩起一縷柔滑的青絲于掌心細細把玩,啞聲笑道:“這南疆出產的蟬翼紗穿在鳳兒身上,配上鳳兒的花容月貌,果真相得益彰,一看就叫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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