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隔著車窗跟不斷落后的米莉揮手,她跟了兩步就此停住。這個善良的摒棄了修女職位的老婦人終于跟她的姐姐重聚,闊別多年,以最初的身份相逢。
“上帝會讓他們再度走向彼此嗎?”
“仁慈的主不忍分離。”
……
因為米莉修女辭任,我現在成了埃文神父身邊唯一的可供差使的修女,當然只是暫時的,別人告訴我之后還會有其他正式修女被分配給神父做助手,不過在米莉的繼任趕到之前,埃文神父下屬第一大修女就是我了。我被神父升為臨時助教,幫忙安排他的日常事宜,包括信徒告解的接見、接受圣禮的安排、周日的彌撒準備等等。
有這一塊的關系,我除了日常課程外,跟埃文神父的相處時間便更久了,每日熟門熟路走進教學辦公場所,摸到神父的辦公室,一進門就能卸下修女必需的端莊,在辦公室里的沙發地毯上肆意打滾。當然也不是真的如此放縱自我,更多的借閱神父書架上的書籍或向他匯報我給他做的行程安排。課后跟在埃文神父身邊,看著他禮拜、禱告、為生者賜福、為亡者送別,感受圣教的熏陶。這些日子,我出入過鎮長的會客廳,貧苦人家的窩棚,還參與了大大小小的救濟活動,每時每刻都無比精彩,得到了不少鍛煉。
神父是真正在教導我,而不會因為我們相知相熟就松懈對我的培養,像米莉說的,對外我確實成長得像體面人家的姑娘了,要是沒有修女服的掩蓋。
學院的備修生們穿得跟正式修女們不同,正式修女是發了愿終身侍奉上帝的,備修生并沒有這一流程,因此我們的衣服沒有他們那樣嚴實。老式黑白套裝做了一些更改,白色為主,黑色其次,還沒有頭巾,也不允許在頭發上花費功夫,只能扎束傳統的發型。我除了這一身外還有個隨身攜帶的包,里面必有神父辦公室的鑰匙,通常我先叩門,沒有人說話我就可以用上鑰匙開門了。
神父偶爾會在辦公室內,我也摸不清規律。我能為他做的除了事項的安排,其他神父都能自行處理。
我開始適應現在的生活,過去被漸漸擠壓到記憶的角落,但有人還能翻出他們。
臨近傍晚,霞光普照,再過不久就是夜禁時刻,金發蜷曲的男人闖進了埃文的辦公室。他挖過土,雙手染血,沾滿新墳上的土屑。這個沒人數得清年齡的男人不久前得知了柏妮絲的死訊,等他到達的時候,親眼看到了死亡的柏妮斯,以及她胸口一根木棍,唯一可能知情的米莉修女的記憶也被篡改了。他瘋狂地四處打聽,最后居然回到學院找到了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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