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男人流淚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上次和這次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就算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男人失魂落魄的模樣攪得他心里陰暗的情緒瘋狂碰撞，即使再怎么重要的朋友也不會十幾年還念念不忘，甚至做出這幅如喪考妣的悲慟模樣？他這幅表情跟喪夫的寡婦有什么區別？

        嘴上說著是朋友，但林湮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男人對這早逝的白月光的愛意。

        刺眼，但是讓人羨慕得發瘋。

        今天是男人，或者說林湮養父口中一位“重要朋友”的忌日。

        林湮從記事起，男人都會在這個日子里牽著他的手，兩人一起去城郊那個荒涼的墓地里給那位朋友掃墓。

        在微風中輕顫的馬蹄蓮含著細小的花蕊，潔白明凈，跟黑白照片上清秀青年內斂含蓄的氣質相得益彰。

        遺照上的人看上去年紀不大，那時幼小的林湮就曾好奇地問過男人，這個哥哥在這么年輕的年紀里去世，是得了很嚴重的病嗎？

        他那時只是隨口一說，完全意料不到男人的反應會讓他直到十幾年后的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當時男人正在擦拭著墓碑的手陡然停住，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楞了一會兒，而后男人好像快要失去全身的力氣松脫下來，在他滿眼不解的注視下虛虛地握住他的手:“不是的，他是……是自殺的，因為一些很悲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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