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術自然是比不上真正的清水洗滌，帳篷的儲水量有限，希維爾并沒有奢侈到在野外天天洗澡。他洗得很慢，平靜地搓洗脖頸后肆意生長的魅魔紋印，那艷麗的紋路向下生長，如同倒生的藤蔓，蔓尖落在尾椎的位置，微微卷曲，像一把小鉤子。

        不知道是不是淫紋生長帶來的影響，近來希維爾總覺得尾椎處的皮膚有點發癢。他撓了撓尾椎處，感到那里似乎有著輕微的突起，輕輕一按，帶來渾身過電似的一陣顫栗，希維爾的身體一瞬間繃緊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希維爾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匆匆結束了洗漱，睡袍緊隨干燥咒罩在了身上，希維爾濕著頭發，用契約叫來了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進來了，希維爾卻心煩意亂，魅魔化的進程之快超出他的估計，女巫的詛咒怎么會這么強大？他叫弗雷德里克去洗澡，自己卻沒法停止思考，念念有詞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如果希維爾沒能及時讓女巫解除詛咒，他就會完全變成魅魔，人間和地獄之間的法陣很大概率會發揮作用，把他拉回全是魔鬼的地獄里去。或者在這之前，結界內的防御法陣就會生效，用光明魔法把他灼燒成灰燼。

        要避免這一切，只有兩個方法，要么希維爾永遠呆在任何魔法都不能生效的禁魔區，要么成為某個貴族的使魔，以使魔契約逃避法陣的追捕，這在有些國家甚至是合法的，法律承認貴族豢養不入流的“寵物”。前者會讓他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后者要他屈居人下仰人鼻息，希維爾哪個也不想選。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

        希維爾站在床邊思考，一陣強烈的暈眩感突然涌了上來，他眼前一花，軟著腿扶住了床頭，晃了晃腦袋，頭暈的感覺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縈繞在鼻尖的誘人香氣，從浴室里飄出來。

        浴室里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下了，希維爾抬起頭，濕漉漉的金發貼在臉上，面色潮紅。

        他餓得有點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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