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上江宴狄是什么時候的事,陳舒已經記不太清了。
大概是從江宴狄的書包里發現女生的情書開始,他才發覺自己對江宴狄有著不一樣的占有欲。
江宴狄問他怎么辦?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回,你想要怎么辦?江宴狄說,她做的信封挺好看的。他看了一眼說,我可以給你做張一模一樣的。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聽上去有些奇怪,忐忑地瞄了一眼對方,面前的人卻在笑著看他,說:“好,那你給我做一封吧。”
后來江宴狄把那封信還給了那名女生,又過沒不久,學校里開始流傳江宴狄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他問江宴狄那件事是真的嗎?江宴狄眨了眨眼睛,大笑著說,傻瓜,不過是用來回絕告白的借口罷了,說完又問他:“還是說……你也覺得那件事是真的?”
男生撐著下巴,深邃的眼睛彎成了兩座拱橋,眼底像橋下幽幽的河水,河面上蕩漾著瀲滟的水光。他的心跳得飛快,最后卻只是紅著臉撇開頭說我不知道。那是他做過的最后悔的事情。
大學畢業以后,他獨自一人回到了這座他們曾經一起出發的城市,想著這里是江宴狄的故鄉,是江宴狄外婆被安葬的地方,江宴狄總有一天會回來。這么一等,就過去了十七年,在這期間,他的父母也曾給他介紹過對象,在他向家里出柜后沉寂了幾年,待他過了三十后又操勞了起來,說兒子啊,怎么說也要找個伴兒,不要孤身一人。
兩年前,陳舒遇到了現在的戀人,對方年輕、英俊,笑起來時和陳舒記憶腦海里的那道影子一樣。但他知道,他的內心有一塊空缺永遠無法被其他人填滿。
接到同學會的邀請時,他在心中暗自做出了一個決定。都說四十不惑,在四十歲之前,也許,他也該是時候要和過去做出一個了結。如果江宴狄沒來參加聚會,那么他就要徹底放下過去,可是如果江宴狄來了,那他就要告訴他,那句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想對他說出的那句話——
唇瓣分離時,兩個人誰也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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