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將酒杯重重放在案幾上,酒水灑出了些許。他惱怒道:“二位一唱一和,攻擊本王,莫非是對本王有何不滿,對天子的安排有何不滿?”
好得很啊,藐視天子的這頂大帽子,反倒扣在了她們的頭上。
李明達先在心底對袁天罡說了聲抱歉,不慌不忙道:“是,也不是。我們所謂的天子,最初由袁天罡擁護。然監國既以不良人為叛黨,除惡務盡,那么由叛黨之首擁護的天子,認是不認,值得商榷。再者天子踐祚,豈是兒戲?無告廟祭祖,無昭示天下,無登基大典,若稱李星云作天子,為時太早了罷?”她說到后面懶得裝了,直呼李星云名諱,“大唐王朝中興有望,老朽實在不希望天子登基如此草草了事。”最后一句話,她口稱天子,目光卻移向了李云昭的方向。
李明達能言善辯,當初連袁天罡都能被她駁倒,李嗣源字不識幾個,書沒看過幾本,又如何說得過她?他只好道:“等天子病愈,登基儀式本王自當好好安排。”他暗暗給李存禮遞了個眼神:別讓李星云活著回來。
郢王無封地無兵馬,武功高聲望重又怎么樣?能比得過袁天罡那個老東西么?他又是土埋眉毛的年紀,忍他一段時日他自己會死的。
至于岐王嘛……漠北那邊有意和他做交易。他得好好想想,用什么樣的代價才能請他們出兵對付岐王。
“好。”見李嗣源隱忍不發,一退再退,李明達心中更為警惕。她舉杯邀李云昭:“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岐王年輕,應當很少來過洛陽,宴后不如暫留,由老朽做東,請岐王在這洛陽城里賞花觀景,好好玩上幾日?”
在座眾人俱是嘴角一抽:您老能編個像樣的理由么?八月看牡丹?
李云昭舉起酒杯與她遙敬:“郢王相邀,足見盛情,豈敢不從?”
李明達自斟自飲,又喝了幾杯,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裝作不勝酒意的模樣,醉醺醺道:“老朽……老朽年紀大了,不能多飲……再飲怕是要出丑啊。諸公,老朽先行告退。”
李嗣源巴不得他快滾,嘴上還要說著尊老的場面話:“請郢王早些休息。”隨后有人來報安喜門遇襲,有不良人余孽想要逃出洛陽,他才明白這老東西是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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