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明冷笑,活像一只豎起了尖刺的刺猬:“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說明日好就是明日好,用得著你假好心?滾開,你就也是個來看我笑話的罷了。”
謝無咎心中知道姜念明的身體自愈能力確實不凡,魔教時常要給這些藥人取血,若是身體差上幾分,都活不到成年,姜念明所謂的自己是個大夫只是誆騙他的謊話罷了。
一段時間不見,姜念明的性情似乎尖銳了不少,只是這也怪不了姜念明,他寄身魔教之中,隨時會有性命之憂,自然只能順從,如今好不容易脫身,性情尖酸一些并非不可理喻。
只是他并無父兄師長引導,靠著本心在北辰王府橫沖直撞,如今就連幾個下人都能欺辱他,兇悍的外表又能夠維持多久呢?
謝無咎的思緒縹緲了一瞬,又很快拉回來,他即便知道又能如何?自己就是個泥菩薩,還能安置了姜念明?
無論姜北望如何對待姜念明,姜念明畢竟是姜北望的孩子,進入北辰王府,受到父兄庇護,才不至于被抓回魔教繼續當個取血的藥人。
姜念明不知道謝無咎的心緒,只以為他是被自己詰問住了,反倒是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小床會不會被謝無咎給坐塌了,謝無咎剛坐下來的時候,小床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一雙爪子從被子下伸出,用力推著謝無咎,姜念明原先被打的時候哭得凄慘,此刻聲音里還帶著哭腔,聲勢上是要落在下風的,因此只一味道:“你下去,下去,不要坐在我的床上。”
姜念明用的力氣不算大,但是很堅決。
謝無咎鮮少有這種被人攆下去的經歷,本該生氣,可見了姜念明慘兮兮的模樣就又氣不氣來了,他站起身,從袖子里取出一瓶傷藥:“師父讓我送來,你既然不愿意讓我看,就自己涂吧。”
早在他坐在身邊時,姜念明就聞到了他身上清苦的藥味,此刻便故意刻薄:“原來是個短命的藥罐子,難怪隨身帶了這許多的藥,你要救我就直說,假托老頭子的名義做好事,我又不會感謝你,自己拿回去吃吧,免得日后短了藥又來怪罪我,實在令人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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