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還能存在一百個一百年,祂是為了拯救大家才犧牲自己。」
雙目無法識別事物的老邁巫醫聲音渾厚,他的音sE、話語穿透在場所有鎮民的心。他們重返現場,望著攔腰截斷的巨木低聲啜泣。能存活超越百年的巨木憑藉自身意志挽救小鎮,殘暴的自然力量毀滅家園,卻也是另一GU自然力量挽回他們X命。
於鎮民收拾家園後,巫醫領頭,鎮民畢恭畢敬將橫躺鎮中央的巨木一段段鋸開,他們隆重安葬神木,并留下其中一段祭拜。布農族頭目將神木遺骸供奉家中,鎮民每逢紀念日都會帶大量供品供奉祭拜。
布農族鎮民將神木遺骸稱作””,意指「JiNg靈」,他們認為真正舍身拯救鎮民的并非「神木」本身,而是存在神木中的JiNg靈。隨著外地人加入神木鎮并成為多數,外地人認為「JiNg靈」一詞不足以稱呼這棵拯救小鎮的神木,改以「樹神」尊之,也在族中頭目過世後歷經交涉迎回神木遺骸,并於鎮中心蓋了一座規模小卻雅致的廟宇供奉神木,鎮民稱之神木廟。
隨著南投偏鄉各自找到觀光定位後,偏僻的神木鎮也開始為鎮民貧乏的平均收入、不斷流失的年輕人口從長計議。神木鎮位居深山,地處偏遠,亦無特sE農產品,鎮民高層不眠不休討論,最後決議善用神木鎮的神秘感與至高優勢,在神木倒下那日創辦神木慶,以豪華高空煙火作為神木慶0,并藉之販售鎮民手工制品,x1引外地游客也刺激消費。
舉辦在七月初的神木慶就像年輕人告別神木鎮的儀式,彼時鎮上國中生已知道會考成績,是放棄繼續就學開始工作又或者往都市求學幾乎在仲夏成為定局,因此稱神木慶是神木鎮孩子對神木鎮最美好的回憶也不為過。
呂紹明漫不經心走在上學必經之路。離開家,他會先經過鎮上唯一一間雜貨店,在臺北看過嶄新裝潢、燈光明亮的量販店後,呂紹明對這間雜貨店除了嫌惡沒有其他想法。他覺得雜貨店早該倒光,連玉山都有7-11,憑什麼神木鎮到現在連間便利商店都沒有?
連現代人賴以維生的外送平臺都直接將神木鎮列為拒送地段,呂紹明對神木鎮的反感有增無減。
雜貨店過去後,他必須往山上爬,他會先經過一排矮房住家,再來是一根唐突電線桿、面包店、鎮上唯一一間補習班,最後抵達校門口外公車站牌,往山下、繁榮都市靠的就是這一天只有三班的小型公車。
居住鎮上的日子自然無聊乏味,尤其像呂紹明這種因父母工作才搬到鎮上的外來住民而言更是難以忍受。好在他已經國中二年級了,只要能考到住校高中,呂紹明就能擺脫神木鎮,一輩子擺脫。
要不是偏鄉補助多,呂紹明也不用跟著父母到神木鎮,也因為到了神木鎮,父母對他的課業更是要求,寧為J首不為牛後的概念不存在呂紹明父母心中,遑論呂紹明的母親同時是他的班導,父親更是學校主任,可謂「cHa翅難飛」,只能在每場考試拿下第一。索X旁人口中的城鄉差距確實不假,神木國中的考試從不需要呂紹明花費太多力氣應付,他幾乎年年輕松斬獲校排名第一。呂紹明本以為自己對於第一志愿十拿九穩,然而寫了母親特別準備的額外試卷後,呂紹明徹底感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挫折,甚至恐懼自己未來只能一路浮浮沉沉,無法如愿擺脫神木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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