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翻完前朝和當朝歷屆會試前十名的卷軸,將最后一份策論答卷塞回書柜原處,蕭祁轉身看了一眼立于書桌一角的沙漏,時間已悄然走到了子時。
吹滅燈燭,起身穿過長廊,如水的銀輝傾灑大地,滿庭花木,宛如披上了朦朧的輕紗,影影綽綽。
今天家里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了。從小,他與母親之間的母子關系便不冷不熱,對于母親對自己突然的重視,基于天生的孺慕之情,他既歡喜又驚訝。
而從婉娘的角度來看,她也未曾做錯。一個從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nV子,只有她與母親婦孺二人,去到距永州城百里之外的寺廟求佛,確實會讓她心生俱意。縱使有護院在旁,可終歸沒有家里的頂梁柱,她會膽怯也很是正常。畢竟自己平日私下里對她語氣稍微重些她都會被嚇到。
他該如何做……若是父親還在就好了。
站在長廊欄桿旁,蕭祁憑欄望月佇立了許久。來到這世間十七載,他蕭弘如第一次嘗到了迷茫和怯懦的滋味。
當月近眉梢,這才攜著滿身清輝動身走向已落了燈的寢房。
門前站著妻子的貼身奴婢,蕭祁目不斜視,徑自走向門口。
才走一步,便被這丫環擋住了路。被人阻了路,正想著煩心事的蕭祁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瞬間凌厲了起來。
竹雨抬臂阻他,低頭說:“公子,少夫人她估計已經睡著了。”話剛說完,從小瞧著各種眼sE長大的竹雨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本就低著的頭此時垂得很低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