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年關,本就是小皇帝大雪行獵,因此天地間草木寂寥,在帳篷里點著暖爐擁著雪裘都覺得從骨頭縫里浸出的冷,何況是帳外?
卷著雪的大風刮過,掀開帳布一角,風雪中江悲筠挺直脊梁跪得筆直。
枯瘦太監不知何時從陰影里躬身,他的腰似乎從來都直不起來,看上去就是個普通老者,他是小王爺身邊最信任的太監。
“殿下……此人留不得。”老太監垂袖,喑啞的嗓音里帶著殺意,“魏國公世子能如此委曲求全,能忍常人不忍,定是有更大的圖謀。”
嵐藥隔著帳布望著,風雪中跪著的身影清瘦又頑強。
小王爺如何不知道太監是在為自己考慮,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太監是在忌憚江悲筠日后的報復,可是嵐藥根本不怕江悲筠的報復。
小王爺裝作沒有聽懂太監的言下之意,看了一陣后,他調開視線,渾不在意回道:“魏國公府的兵權早已上交,我就不信他在京城還能翻天不成?”
“天色也不早了,您本就身子骨不好,今夜叫德安他們來伺候就是,大冷天的,還是早點去歇息吧。”
太監沒勸動,略沉默了下,只能嘆了口氣應了聲是。
其實,這天還真能讓江悲筠掀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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