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回去做你的小少爺吧……歲寒,貧民窟的生活,實在是太苦啦。”
這是陳柏松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那些年為了躲避債務,他和陳柏松居無定所,尋麻煩的人窮追不舍,陳柏松不在的時候,落單的江歲寒免不了會挨一頓毒打。
江歲寒原本以為最大的苦楚,就是頂著滿身的疼痛咽下嘴里的血液,需要躺在地上休息半小時,才能爬起來去找最廉價的紫藥水。
可是回到江家,他才明白,有的傷痛并不僅存在肉體上。
回江家的兩年來,他流過的眼淚竟然比那十多年的窮苦時候還要多。
他沒有讀過幾年書,十二歲不到就開始去雜貨店打工掙錢,被領回江家時,僅僅是識一些字而已。
常年營養不良的身體發育遲緩,瘦黑羸弱的江歲寒被江母抱著哭了一路,也聽了江父的囑咐說,家里還有個可愛的弟弟,比他晚生兩個月,叫晏舟。
江晏舟和他是兩個世界的孩子,精致得像商店壁櫥里高高珍藏的洋娃娃,他落落大方地伸出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拇指的指甲閃著微光,宛如精雕細琢的透明貝片,與江歲寒四處輾轉著做粗活兒的粗糲掌心完全不同。
他友好得讓江歲寒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天鵝與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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