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人想到灶臺上的粗瓷碗,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前者能盛粗糧,能經(jīng)得住摔打磕碰。后者則不用人費心澆灌,風(fēng)一吹就扎根,雨一淋就往上長。
李華,猶如一句早早寫就的預(yù)言,定了我往后人生的走向。
一輩子平凡度日,普通到底。
我很清楚,我既沒那份奔赴遠(yuǎn)大前程的狠心,也沒拔尖出頭的能耐。我成不了雞群里的鶴,更別提成什么人堆里的龍鳳,從這窮山溝溝往首都去闖天地。
所以泯然眾人,高中一畢業(yè)便尋個營生糊口的活計。車廠上工也好,奶坊送乳也罷,只管踏實干活攢錢。
年歲到了,托媒婆牽線娶妻生子。直至最后歸于塵土,若旁人提起我,能隨口說句“人不錯”“人還行”,我便覺得,這輩子也算值了。
不是人人都要當(dāng)故事里的主角,不起眼的尋常配角照樣能過得有滋有味。
只是我萬萬沒料到,老天爺似乎并不這么想。
于是他和我開了三個玩笑。
第一個玩笑,十四歲那年,我們老李家只剩我一人。
被拐賣進(jìn)深山的母親意外早亡,死在了我尚在襁褓中的年紀(jì)。
貪財好色、只知享樂的父親和村頭王寡婦茍且偷情,被在外務(wù)工的寡婦老公抓個正著,一鋤頭見血,死在了寡婦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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