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亞只好板起臉,裝作不耐煩和生氣的樣子,聲音沙啞地呵斥道:“你來干什么!誰叫你來的!”眼神游移了一瞬,匆忙編了個理由,“我…我跟人打群架!不小心被那群王八蛋暗算了!從二樓陽臺摔下來了而已!這么糗的事,你讓我怎么開口跟你說啊!丟死人了!”
孔弦緊緊皺眉,臉上全是懷疑。
打架?從二樓摔下來?騙鬼呢!我從六歲就認識你,你打架什么時候輸過?更別說被人從樓上扔下來!
他死死盯著時亞脖子上的繃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摔下來要是傷到脖子,為什么不打石膏固定?”他說著,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檢查一下。
時亞臉色猛地一變,反應極快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嘶——好疼!”孔弦痛得倒抽一口氣,感覺手腕快要被捏碎。
時亞聞聲一震,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眼中滿是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抿了抿唇,語氣緩和下來,“傷口才包扎好,醫生特意囑咐不能碰。”
他看著孔弦寫滿擔憂和不信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既感動又煎熬。他絕不能把孔弦卷進來,更不愿讓他知道那個夜晚發生了什么——被吸血蟲侵犯的恥辱,他必須一個人吞下去。他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圓謊,聲音幾乎帶上了懇求:“阿弦…你就信我,行不行?真的只是皮肉傷,看著嚴重罷了……過幾天就能好。”
孔弦望著時亞那雙布滿血絲、寫滿疲憊卻仍在強撐的眼睛,再落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心口像是被細針密密地扎著,泛起一陣酸澀的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時亞——既脆弱,又固執得讓人揪心。
他太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了。時亞的自尊心比誰都強,若不是遭遇了極其可怕、甚至難以啟齒的事,絕不會這樣拼命隱瞞。
最終,孔弦沒有再問下去。他只是默默地將手中沉甸甸的飯盒袋遞過去,聲音有些發哽:“那…這些給你,是你愛吃的。湯記得趁熱喝。”他頓了頓,低聲補充:“有什么想吃的,就打電話給我,我做了送來。”
時亞接過那份還帶著溫度的飯盒,一股暖意漫過心口。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孔弦的頭發,嗓音沙啞卻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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