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這天約著謝鶯去了溪邊洗衣裳,兩人尋了個人少的地兒,一邊搓衣裳一邊閑聊。春妮蹲在她旁邊,一開始說著這天熱得不行,又說帶她上山去摘野果子。然后又說起十里八鄉那些村子里的閑事,誰家媳婦生了,誰家結親了。她都是聽柳嬸講的,柳嬸是個嘴碎的,村里有名的好打聽。
衣裳搓著搓著春妮忽然紅了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村頭李鐵匠家的大山哥,昨天來我家幫我提水了。”
謝鶯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清了清手里的衣裳,不明白提個水有什么好臉紅的。
春妮“哎呀”一聲,左右環顧一圈,腦袋湊得更近,“你真不懂啊?給你的話本子白看了!”春妮捧著臉,細聲細氣道:“就是..喜歡一個人呀。就想見他,想和他說說話,看見他對別人好,心里就不高興。”
之前娘給她相看的男子她都沒有這般經歷,只有碰到大山哥,她才會臉紅心跳。
謝鶯搓衣服的手慢了下來,她盯著手縫間的流水,聽著春妮姐的話,她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謝琢。這算喜歡嗎?她,會喜歡謝琢?
這念頭剛冒出來,手里的衣裳就差點掉進了水里,謝鶯趕緊撈起來,心口撲通撲通地跳,她看了眼春妮又連忙低下頭去,幸好春妮姐沒發現她的異樣。
這、這應該和春妮姐說的喜歡不同罷?她一直把謝琢當兄長的。
“阿鶯,”春妮眼睛亮晶晶的,她小聲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謝鶯猛地回過神來,臉燒起來,耳根子通紅,她掩飾般地用力搖頭,抿著唇沒說話。
“那你以后想嫁給什么樣的人?”春妮笑了聲,只當她臉皮薄,也不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起來,“嫁給大山哥也不錯,他對我挺得好的,上回還送了我一支他自己打的簪子。我娘打聽過了,他家里人也和善,姐姐出嫁了,如今家里就他們三口人,他娘是個好相處的,嫁過去也不用伏低做小。大山哥能吃苦,平時幫著他爹經管鋪子..”春妮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謝鶯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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