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合上筆記本電腦,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暑假已經過半,他本計劃用這難得的假期完成那篇拖延已久的教育心理學論文,但一通電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陳老師,求您務必考慮一下。"電話那頭,阮太太的聲音帶著近乎懇求的顫抖,"我兒子阮羽的情況真的很特殊,普通教師根本應付不了。我已經聯系了七位家教,最長的一個只堅持了兩天。"
陳述本想婉拒,暑假是他唯一能喘息的時光,而且家庭教師從來不是他的職業規劃,他在市重點高中任教五年,帶的班級升學率年年名列前茅,根本不需要靠家教補貼收入。
"報酬不是問題,"阮太太似乎察覺到他的猶豫,"每小時我可以支付三倍市場價。而且只需要每天上午三小時,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抱歉,阮太太,這不是錢的問題..."陳述正想結束通話,對方突然哽咽起來。
"陳老師,我兒子...他從小沒有感受過父母的關愛,這是我們的失職,導致他認知功能和情感發育都有些...特殊。"阮太太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他還是個雙性人。十八年來,沒人真正理解他,他排斥所有人關心他。"
陳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特殊學生的案例他接觸過不少,但雙性人且性格極端又孤僻確實罕見。專業好奇心開始在他心中萌生。
"能告訴我更多關于您兒子的情況嗎?"他聽見自己問道。
三天后,陳述站在了阮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前,管家引他穿過長廊時,陳述注意到墻上掛著的一系列照片——全是阮羽的隨意涂鴉以及惡作劇,有些畫作不難看出,在被涂鴉之前,是一副極好的作品。
"我兒子很有天賦,"阮太太早已在客廳等候,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精明又干練,可以看出是一名事業女強人,眼角的細紋透露出常年操勞的痕跡,"但他的情緒...很不穩定。前一秒還在畫一幅水彩畫,下一秒可能就撕碎所有作品。"
她帶領陳述上樓,腳步聲在鋪著厚實地毯的樓梯上幾乎無聲。"我們嘗試過特殊學校,但那里的孩子問題都太...嚴重。普通學校他又無法適應。去年在一所國際學校,他因為一個同學說了句玩笑話,就把人家的書包從三樓扔了下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