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悄悄落進了方欣的心田。

        她開始更加留意霍一。留意她看自己的眼神，留意她與自己說話時細微的語調變化，留意她那些看似不經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替她擋掉麻煩的舉動。

        她發現霍一雖然人前總是顯得高冷寡言，但對她提出的關于劇本和角sE的疑問，總是會給予極其耐心和細致的解答，有時甚至會提前準備好相關的參考資料給她。她發現霍一會默默調整拍攝計劃，將她的重頭戲盡量安排在狀態最好的時間段，甚至會以“保持演員狀態”為由，幫她推掉一些不必要的、耗神費力的晚間應酬。

        她更發現，霍一似乎……很吃“撒嬌”這一套。

        方欣不是喜歡撒嬌的人，在過去的感情和人際關系里，她更多扮演的是成熟、理智、甚至需要照顧對方的那一個。但在霍一面前，她鬼使神差地，偶爾會流露出一絲笨拙的、依賴般的柔軟。

        b如普通話說得慢一點，拖長尾音；b如在遇到表演難題時，用帶著點苦惱和求助的眼神看向她；b如像今晚這樣，以“好餓”“好冷”為借口，發出一起吃點東西的邀請。

        而每一次，她都能清晰地看到霍一神sE的微妙變化。那總是繃緊的下頜線條會略微松弛，臉上會閃過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無奈，然后是某種……縱容。大部分情況下，霍一都會點頭答應，并且真的會把她的需求放在心上，然后悄無聲息地幫她辦妥。

        這種縱容，不同于方欣見過的、任何來自男X的“討好”或“獻殷勤”。里面沒有那種令人警惕的占有yu和交換感，反而更像是一種……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呵護”。

        她為何獨獨對自己如此不同？如此耐心，如此保護，又如此……容易心軟？

        方欣心里的那個猜想越來越清晰。

        她并非對同X戀一無所知。在香港，她有好幾位關系不錯的酷兒朋友，有，也有Gay。她見識過Ai情和掙扎，也聽過許多故事。她自己也談過戀Ai，對象都是男X，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X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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