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被陳昱笙他們看得很牢，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放學之後就會被謝黎軒直接開車載回家，平常也沒什麼消遣娛樂。

        雖然盛雪的手機沒被沒收，也能上網，但是他的手機是被實時監控的，他逛了什麼網站，陳昱笙都會知道，甚至會在吃飯時有意無意跟盛雪提起，好整以暇地詢問盛雪心得感想。

        盛雪淡漠道：“沒什麼，就是無聊了，看個短視頻解悶。”

        “跟我們在一起很無聊，是這個意思嗎？”陳昱笙和顏悅色，聲音聽不出喜怒，“小雪，你的回答是？”

        盛雪僵硬了下，垂下眸子凝視著餐盤里的面條，試圖不讓恐懼吞噬：“我沒有這樣想，先生。”

        “既然你沒有這樣的想法，那是不是代表，我們對你的關心不夠？”

        盛雪頭垂得更低，既然陳昱笙發話了，那就準沒好事，陳昱笙向來如此，總會惡劣地曲解他的意思，就跟貓捉老鼠一樣戲謔又殘忍，他完全無法反抗，只能把所有委屈與憎恨咬碎了往腹里吞。

        有時候盛雪會想起他的家人，哪怕他逼迫自己不要去回憶，每次想起家人，盛雪總要難受許久，雙親的慘死至今仍是盛雪跨不過去的一道檻，在夢里，在現實里，他們失望地看著他。

        盛雪抿了抿唇，道：“先生，您說笑了。”

        陳昱笙彎起笑：“小雪，你想念爸爸媽媽了？”

        盛雪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下意識望向陳昱笙：“為什麼──”

        “為什麼？”陳昱笙好整以暇，“雖然你很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是，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過來的，小雪。”

        “……我始終想不明白。”既然在陳昱笙面前無所遁形，盛雪也不再掩藏，直視著那雙漆黑的眼眸，聲音凍得刺骨，“我們家究竟何德何能，惹了尊貴的皇子殿下不快，甚至讓您不惜興師動眾，把我們搞得家破人亡。”

        “你很好奇這個答案？”陳昱笙輕笑道，“即便真相會讓你……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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