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把木桶往角落里一扔，整個人往床上一趴，殷九歌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蠢貨和舔狗，你兩樣都占全了。”

        “你身上有一股禁閉室的霉味。”

        “影響我心情。”

        裴鹿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他想了想容瑾。

        容瑾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容瑾永遠是溫溫柔柔的，微笑著拒絕他，體體面面地把他打發(fā)走。六年了，容瑾從來沒有罵過他一句，哪怕所有人都嫌棄他，容瑾也只是笑著說“師弟有心了”。

        多好的人啊。

        然后他又想了想殷九歌。

        那個人就不一樣了，想什么說什么，嫌棄就是嫌棄，不給一絲面子，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來嘲笑一遍再扔回去。

        奇怪的是，裴鹿并不討厭這種感覺。被容瑾溫柔地拒絕，他會失落一下，然后很快恢復(fù)，因為他知道容瑾的溫柔是給所有人的，不只是給他的。

        但被殷九歌那么刻薄地數(shù)落，他反而覺得這個人是真的在看他。不是禮貌性的、敷衍的目光，而是實實在在地、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最后非常認真地嫌棄了他。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