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生y又和諧交雜的感覺,連齊雁聲這個普通話水平僅限于問候語的人都能聽出來,是方欣一種小心翼翼的遷就。
但霍一從未試圖用粵語去回應方欣。至少齊雁聲所見,一次都沒有。這和她對所有公事交際的傲慢態度驚人的一致。
更與對待自己的方式,截然不同。
齊雁聲還記得霍一第一次來拜訪她談劇本時,那磕磕絆絆、發音古怪卻異常堅持的粵語。她聽得有些費力,反而覺得有趣。年輕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眉毛卻經常無意識皺起,仿佛在攻克某個技術難題。
那時誰也沒有想到,她們之間,局面會發展至此。
這是一種尊重?還是一種特殊的對待?
齊雁聲不是沒有察覺其中的微妙。她在這個圈子里沉浮數十年,見識過太多人,早已練就一副透過表象看實質的本事。霍一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特權感,那種將資源和人脈視作空氣般理所當然的態度,在她處理劇組事務、面對投資方時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面對她時,特權者的傲慢被收斂得極好。霍一會耐心等待她的劇團排練結束,會認真詢問她對劇本、對角sE的理解,甚至會因為她一句“這個典故似乎這樣處理更妥帖”而熬夜修改大綱。三顧茅廬是誠意,之后的種種,則更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重視。
她的時間表,似乎總是優先為齊雁聲空出。齊雁聲知道霍一很忙,年輕的當紅編劇,自己的項目,各方面的應酬,還有那位遠在內地拍戲、需要安撫的戀人。
有幾次,她約霍一討論劇本或只是單純吃頓飯,時間撞上了方欣顯然希望霍一去探班的請求。她無意中聽到過霍一講電話,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推遲了飛往橫店的行程,理由永遠是“香港這邊有緊要事處理”。
“緊要事”——往往只是陪她看一場新出的藝術電影,或者在她的劇團工作室,對著粵劇錄像帶討論某個身段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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