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在江灣轉角處,b城中更熱鬧。長江水sE渾厚,拍岸聲一陣接一陣,船只靠泊時木索摩擦船舷,發出低沉的吱呀聲。船夫赤著臂膀來回奔走,貨擔落地,麻袋與木箱碰撞出悶響,夾雜著喊價與應聲,空氣中滿是水汽、油脂與木料的味道。
沈睿珣走在前頭,與船行的人說著話。
他語氣平和,卻不含糊,問的是明日哪一趟船最穩,哪一段水勢近來急了些,若遇風雨,船行是否仍照常。船家原本有些懶散,見他問得細,倒也認真起來,一一作答。
雪初站在不遠處,聽得斷斷續續。她并不cHa話,只是看著他與人交談時的模樣。與和她獨處時的溫和與親近全然不同,此刻他立在人群中,分寸分明。有人應他,有人讓路,他并不刻意,卻始終站得穩當。
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還未真正見過他在外行走的樣子。
有人從她身旁經過,挑著一擔魚,水珠濺到她裙角。那人隨口道了聲“借過”,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又很快移開,似乎只當她是隨行的。
不遠處另一個船夫朝沈睿珣揚聲問:“沈公子,這位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語氣卻已偏了方向。那船夫看了雪初一眼,笑得并不失禮,只順口問道:“是跟著您的,還是府里帶出來的?”
雪初一時不知如何答話,站在原處,腳尖不自覺往里收了半寸。
沈睿珣卻已轉過身來答道:“這是拙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