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彥把門掩回去，轉過身來，臉上那點慣常的松泛已經盡數收了：“上山那一路，林子里一直有人。”

        “他們盯得還挺緊。”他冷笑道，“既知道我們在山上，自然也知道這屋里有人。”

        “那便更不能耗。”沈馥泠道，“等他們把這一片都收緊，我們連門都出不去了。”

        沈睿珣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病人身上：“他們若已m0到這里，多半也知道屋里有個中了yAn蠱的。”

        顧行彥嘖了一聲：“那倒方便。yAn蠱在上，Y蠱在下，兩頭一牽，省了他們不少事。”

        火盆里那點暗紅忽地跳了一跳，地上那人的喘息也跟著急促起來，x口起伏得厲害，仿佛每拖一口氣，T內那團火便更往外翻一層。

        沈馥泠沒再遲疑：“不能再等了。收拾東西，立刻走。”

        顧行彥問道：“走哪條路？”

        “往高處走，先離開水線。”沈馥泠道，“后山有一道石脊，不貼水走，能攀到更高處。我從前走過。”

        沈睿珣望了一眼窗外，點頭應道：“風順山勢往低處壓。往高處去，也能避開風向。”

        去路已定，沈馥泠俯身便去收藥囊，瓶罐、細針、壓著底的那幾包藥末，一樣樣收入袋中。顧行彥把斗笠重新扣回頭上，手在刀鞘上一按，便算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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