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山中仿佛失了時序。天亮便起,天暗便歇。雨來則收,晴好便曬。
陸姑娘照舊采藥、配方、整理舊冊。雪初仍在她身邊打下手,只是做的事b從前多了些。她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能分辨藥香里的輕重,能在翻看舊方時迅速找到關鍵的一行,甚至在陸姑娘尚未開口之前,已把需要的器具放在手邊。
獨處時,也偶爾有一點片段浮上來:有人低聲說話,她已將藥臼推到近前;針影落下,她的手b思緒更早遞了過去。這些片段來得輕,尚未成形,便又沉了下去。
陸姑娘看在眼里,卻始終沒有點破。
直到那日她們一同去后山采藥,林中Sh氣未散,苔蘚在石上泛著暗綠,雪初在一處背Y坡前停下腳步,俯身撥開雜草,露出底下一株尚未完全展開的葉子:“這株不對。”
陸姑娘走近看了一眼,眉心微蹙。那葉sEb尋常深了一分,葉緣卻帶著不該有的細裂。
她把那株連根挖起,包好,放入簍中,對雪初道:“記住它。”
如此又過了幾日。
傍晚時,山里風聲漸緊,院中早早便暗了。雪初還在陸姑娘的屋里替她整理藥冊,紙頁翻到一半,籬外傳來一陣踏石聲。那人似乎站了片刻,才低低喊了一句:“陸大夫。”
雪初聞聲走到門口,聽見陸姑娘在問那人:“多久了?”
“不到兩個時辰。”籬外站著的是個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額角還殘著未g的汗跡,此時聲音發(fā)啞,“起初只是手腳發(fā)冷,后來氣息亂了,脈也走偏。山下的大夫不敢動針,只讓我……來試一試。”
陸姑娘點了點頭,轉身進屋,打開了一只許久未動的紅木藥箱。箱中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套細長的銀刀,還有幾只素白無紋的瓷瓶,看上去年代不淺。
她在燈下取出其中幾只,開始調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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