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陳渝往床沿一沉,鞋沒脫,就那么耷拉著腳。
屋里悶,她抬手摘了眼鏡,肚子還空落落的,沒半點力氣。
人在放空的的時候,真的只盯著翹起墻皮的天花板,空調(diào)遙控器就在手邊,都不會想著m0過來。
也不知道過多久,她m0出口袋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出那個沒有備注,卻爛熟于心的號碼。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最終,她還是把手機倒扣在床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使館的院墻很高,但隔絕不了巴馬科的聲音。那幾個小孩,在塵土飛揚的空地上踢一個癟了氣的足球,跑得滿頭大汗。
她忽然想,歐盟那八百萬,究竟有多少能變成他們腳下那個球,或者一袋真正的面粉。
而她簽下的名字,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sE。
共犯嗎?
陳渝站了很久,直到望見蟄伏在地平線邊緣的紅霞,她折回床邊,拿起手機滑過屏幕,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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