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莫雷太太的過去。
那不是什麼宏大的敘事,而是一連串微小的瞬間:五歲時踩進泥巴坑的觸感;十歲時第一次嚼碎新鮮薄荷葉的辛辣與清涼;二十歲時與Ai人在麥田里奔跑時,風吹過耳廓的哨音。
這些記憶不是垃圾數據,它們是「座標」。它們告訴植物,真正的生命應該長成什麼樣子。
艾拉感覺到自己的T力在流失,但她沒有放手。她用自己的情緒作為黏合劑,將那段「公園記憶」縫補進織布機受損的紋路里。
「艾拉,撐住。」莫雷太太伸出一只手,按在艾拉的肩膀上。
那是另一種形式的魔法——長者的定力。莫雷太太身上散發出一種穩定的、像古老橡樹根一樣的氣味,這讓艾拉即將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終於,梭子的速度加快了。沙沙,沙沙。
一縷半透明的、帶著淡綠sE光澤的織物,緩緩從機器的另一端滑出。那織物散發出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氣息——那是被暴雨洗刷過的森林氣息。
「成功了。」艾拉松開手,整個人虛脫地靠在木樁上。
莫雷太太立刻遞上一杯特調的草藥茶。茶里加了甘草和一種霧嶼特有的、能提神醒腦的「閃光苔」。
「你做得很好,孩子。」莫雷太太看著那塊緩緩升起、覆蓋在溫室頂部的氣候毯,輕聲說,「你不只是修好了一臺機器,你是給了這些種子一個繼續做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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