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日頭正好,謝鶯本該坐在院子里溫習(xí)功課,可她的眼睛卻總是忍不住往周圍瞟。院子里不知何時飛來幾只蝴蝶,就在小菜園邊盤旋,偶爾飛到她身邊嬉戲,謝鶯的眼睛不知道跟著那兩只蝴蝶轉(zhuǎn)了幾個來回,心思散了,連謝琢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都沒察覺。
“想去便去。”頭頂傳來他的聲音,謝鶯仰頭往后看,就見謝琢抱臂垂眼看她,眼里似乎有淡淡笑意。
后腦勺被他一根手指抵著,謝鶯腦袋被推回來,“一刻鐘。”
她這才從凳子上跳起來,一下竄到小菜園去看那幾只蝴蝶,阿h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以為謝鶯跟它玩鬧,也撒開腿跟著她打轉(zhuǎn),尾巴搖得滴溜圓。
謝鶯追了幾圈沒夠著蝴蝶,倒是被阿h撲了個正著,一人一狗在空地上滾成一團,她跑得滿頭細汗,臉頰泛紅,摟著阿h的脖子笑得直喘氣,哪里還記得什么蝴蝶不蝴蝶的。
謝琢坐在門邊木凳上,牽起嘴角搖了搖頭。從前總覺得這院子空落落的,只是個歇腳的地兒,如今多了個人,這才慢慢有了生氣,倒像個家了。
正巧村里有個老人來串門,是以前幫襯過謝琢的,姓孫,村里人都叫他孫伯。孫伯年歲大了,腿腳不利索,拐杖離不了手,平時都在村子里,難得上一回山,這回是幾月前就聽謝琢撿了個丫頭,趁天氣暖和了特意來看看。
來時,謝琢正在院子里做木工,謝鶯念著那一刻鐘的時間,在旁邊聽孫伯和謝琢說了會話,便跑去山路上摘野花。
阿h跟在她后頭,一會聞聞路邊的草叢,一會抬起爪子追追跳起來的小蟲子,尾巴豎在身后,前面的人兒高興它也高興。
謝鶯摘了幾朵不知名的野花,用細長的草j捆成一把,回頭見阿h躺在yAn光下的草地上打滾,四腳朝天的模樣實在好笑,便也跟著躺下來,她把手里的花舉起來對著日光。淡h(huán)sE的花瓣透光,葉子能看清脈絡(luò),花香草香一GU腦往鼻子里鉆,她呢,身上曬得暖烘烘的,阿h腦袋靠著她的手臂,瞇著眼打盹兒。她從前不敢這樣。若是穿著衣裳躺在地上,阿娘的罵聲早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了。可謝琢不會罵她,謝琢只會說,孩童本該如此。
這話她聽得多了,也就慢慢放下了拘束。
她想想,上回謝琢從山里回來,還給她帶了一小團河泥。那河泥又細又軟,能r0u成不同形狀,倒是稀奇得很,謝鶯捏了個小碗,又捏了朵小花,如今晾g了正在窗臺上放著呢。
謝琢說那是他小時候玩的,想必她也會喜歡。她的確歡喜,這都是她從前沒見過沒玩過的。
哦,還有那只草編的蚱蜢,JiNg致小巧,栩栩如生,偏生謝琢說他是路邊撿的。謝鶯心中納悶,這草葉還帶著新鮮的青sE,哪里可能是撿的,這般JiNg致的蚱蜢怕是會牢牢握在手中生怕丟了的。她明明看到是謝琢親手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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