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蟬鳴在盛夏的尾聲里,逐漸變得低沉而悠遠,像是某種古老鐘表的末端發條,緩慢地、安穩地釋放著最後的動能。
「蔡氏JiNg修」的招牌被重新漆過了,深綠sE的底,白sE的手寫字,看起來有些笨拙,卻在巷口閃閃發光。
沈撤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手里拿著那卷已經顯影完畢、來自地下三公分的「原罪底片」。他沒有把它藏起來,而是將它剪成了碎片,鑲嵌在店內屏風的玻璃夾層里。那些扭曲的光影、過曝的人臉,在午後yAn光的照S下,竟幻化出一種碎裂如寶石般的彩虹。
他腦海里那個曾經存放「備忘錄」的空間,現在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填滿了。
那不是數據,不是文字,而是一種類似「底片感光」時的溫熱。他不再需要隨時紀錄蘇小雨的呼x1頻率,因為他發現,當他坐在這間舖子里,即便不看她,他的心跳也會自動與隔壁桌傳來的、那節奏感十足的扳手敲擊聲同步。
「沈撤,過來幫我扶一下這臺老收音機。」蘇小雨的聲音從舖子深處傳來,帶著一GU淡淡的笑意。
沈撤站起身,走進屋內。
那是一臺b他們年紀還要大的真空管收音機。外殼的木頭已經gUi裂,旋鈕轉動時發出刺耳的尖叫。蘇小雨正彎著腰,用鑷子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內部那根纖細的感應線圈。
「這臺機器的頻率飄得厲害。」蘇小雨沒抬頭,額尖滲出一滴晶瑩的汗,「不管怎麼調,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好像它故意不想讓我們聽清楚廣播似的。」
沈撤沒有去拿萬用表。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收音機冰冷的金屬底盤上,感受著真空管預熱後傳來的微弱震顫。
「小雨,別去追那個絕對的頻率。」沈撤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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