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師傅的暗房并不是為了藝術而存在,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實驗室。狹窄的空間里擠滿了銹跡斑斑的鐵架,空氣中彌漫著濃縮顯影Ye那種刺鼻的、帶有微弱硫磺味的氣息。
沈撤站在那盆透明的YeT前,手心滲出的冷汗幾乎要讓他抓不住手中的膠卷。
「沈撤,你的呼x1太亂了。」蘇小雨站在他身後,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在黑暗中,她的聲音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聽,藥水在盆子里晃動的聲音,那是穩定的3/4拍,像華爾滋。你要把你的心跳,調到跟它一樣的頻率。」
沈撤閉上眼,感受著蘇小雨貼在他背上的溫度。他深x1一口氣,將那卷封存了二十年的底片緩緩浸入顯影Ye。
時間在暗紅sE的安全燈下變得極其緩慢。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有一根細針在撥動沈撤的神經。
「顯影……完成。」
當沈撤用定影夾拉起那條Sh漉漉的底片,對準那盞暗紅sE的燈光時,兩人的呼x1同時停滯了。
底片上呈現出的影像,并不是什麼波瀾壯闊的風景,也不是那座生銹的燈塔。那是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穿著寬大的背心,在沙灘上瘋狂奔跑的背影。一張、兩張、十張……鏡頭始終緊緊跟隨著那個孩子。
而最後一張,是那個男孩突然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缺了門牙、燦爛到近乎耀眼的笑容。
那是沈撤。
「這不是最後的照片。」沈撤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指著底片邊緣,那些被多數人忽略的微小齒孔旁,「看這里,蘇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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