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簡憋了一肚子火進了軍統站,快步直沖站長辦公室,他忍不住吐出苦水:有個不知狗頭嘴臉的空軍竟然把他當小兵小卒一樣使喚,到底是個少校,說出去他這臉還有什么地方放,整個重慶都要拿他來笑話了。
重慶站長曹付德是個三角眼,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這樣獸面人心的男人,乍一眼看完全想不到是給政府做事的,給黑幫當打手還差不多。不過轉念一想,軍統這樣保密級別高的地方,這樣的人才合適在暗處工作。
“老范,你在我手底下這么多年了,你就聽我一句,這事你就別管了,隨他去?!?br>
“站長。”范志簡一臉不可置信,“這小子在那么多人面前這樣打我的臉,還有沒有天理了?把我們軍統的人當什么?”
曹付德手搭在沙發上,只顧著喝茶水,本不想搭理他,結果被盯煩了,趕也趕不走,只好重嘆一聲說:
“他是天上放Pa0的,在前線抗日,你就在后頭抓抓漢J,派幾個人按例監視不就行了,要真想找他麻煩,也得找個正經由頭,這么多年都白混了?”
范志簡左思右想,還是沒法放下自己少校的身段。
“軍銜他娘的算個P?!辈芨兜抡f起這個,嘴巴噼里啪啦的,茶水亂濺,像是給自己出氣。
“在重慶站,放眼整個軍統,我頭銜是高了?結果呢,還不是得互相看臉sE做事,真要做點實事,誰天天把這沒用的東西放嘴邊說?都是靠關系,靠美元,靠金子,軍銜升的再高,掉下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br>
“而且,叫你別管,是上面的意思,那小子再不起眼也有人罩著,你跑去招惹他?你還想不想繼續混了?”
范志簡這下沒了話能接,他碰了上級的逆鱗,只能像受了氣的媳婦一樣被趕了出去。
重慶的碼頭每天停靠的船都有數百艘,但像這有頭等艙的海上遠洋客輪不多見,大多數是三等艙的票,便宜,烏泱泱擠在最下層,背靠大包小包,一路顛簸著去上海,都是些男人或者是nV傭投靠親戚,過去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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