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是開工日。
一早,甘俐月就忙著各式各樣的祭祀,從胡靖先師拜到地基主,每一項都不得馬虎。
今年的第一天,盛恩羨又遲到了。
他推門而入時,一道光從手腕間閃過,隨即被垂落的袖口掩去,只留下一瞬的微光。
看見剛進門的他,甘俐月依舊忙得停不下來,一邊忙著擺放祭品一邊交代道:「阿羨,九點二十分拜拜,三十一分才能開火,別又亂動火槍,知道嗎?」
他點點頭,把包放到桌邊,卷起袖子,一邊探頭一邊問:「師傅呢?」
「在後院磨銀珠呢——」甘俐月回答得乾脆,手里的香爐正準備擺正,她抬起眼瞄了他一眼,「之前不是有個先生都固定向我們訂制銀珠嗎?過年前那幾個禮拜,因為他受傷,那批珠子就讓你和顏顏一起做。結果除夕那天,他居然退回來了,嫌做工太差。偏偏遇上過年不能動火,你師傅只好自己磨了。」
盛恩羨的臉sE一下子沉了,什麼也沒說,繞過她便快步往後院去。
春節期間,屋頂的瓦片因為晨霜還帶著一層水氣,yAn光灑在銀粉飛揚的桌面上,亮得幾乎刺眼。
陸瞻銘坐在矮凳上,背微微彎著,手里正拿著細砂輪打磨著一顆顆銀珠,對於他的到來,認真地毫無反應。
盛恩羨走近,低聲道:「師傅,新年快樂。」
陸瞻銘沒有抬頭,只淡淡應了句:「早啊。」
砂輪沒有停,像是怕一停,剛才那一圈的弧就不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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