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早,天還有點灰,院子外頭就斷斷續續響起鞭Pa0聲。
照往年的規矩,盛恩羨都得陪著尹蓉夕,挨家挨戶到親戚家拜年,這一趟通常要跑到中午,不能缺席,也不能失禮。
相較於邵家四代同堂,家里總是非常熱鬧,盛家人多半都在平城各處分家散住,盛恩羨的父親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弟弟,他也確實有九位堂兄弟姊妹,可偏偏就他是獨生子,不像大伯和叔叔家幾個孩子一排坐著,誰結婚、誰升官、誰生小孩,長輩一輪一輪問下來,問完也差不多吃飽了。
他這邊就不一樣。
輪到他時,大家的目光就會特別一致,因為只有他一個。
更何況,在父輩這一代,盛工堂是由盛恩羨的父親繼承,四年前盛綱拋妻棄子地離了家,而母親的強勢使得盛工堂依舊由二房獨大,甚至,她還想直接將盛工堂交給盛恩羨繼承,完全不顧盛家傳統。
所以,每逢過年,尹蓉夕總以一種自視甚高的態度前去拜年,笑得得T卻不肯低頭,盛恩羨自然也就得不到什麼多熱絡的眼sE,但是她仍堅持每年都要去。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個上午,等他們走過盛工堂的招牌下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大門一關上,外頭嘈雜的鞭Pa0聲被攔在院子外,屋里一下子只剩暖氣與香案上的清香味。
尹蓉夕先把手套摘了,放到玄關的柜上,語氣不重不輕道:「看見你大伯那張臉了吧?他還是覺得盛工堂該回去長房,你叔叔還說他的兒子們都b你優秀?真是笑話,等你接手工堂,他們自然會來找你。」
盛恩羨脫了外套,掛回衣架,低聲道:「媽,每年回來我都會說一遍,今年我再說一遍,我不想接盛工堂,我只想爸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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