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抬眼,看向沈徹:「少爺想說什麼?」
沈徹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總是藏著驕縱或煩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清晰痛苦和掙扎。「我想說,」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我他媽一點也不想娶她。」
話音落下,亭中一片Si寂。只有遠處隱約的喧囋和風吹過梅枝的簌簌聲。
燕衡的呼x1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他看著沈徹,看著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與反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還有一絲隱秘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震顫。
「少爺,」他開口,聲音b夜風更涼,「這話,您不該對奴才說。」
「那我該對誰說?」沈徹猛地傾身向前,雙手撐在冰涼的石桌上,眼睛發紅,「對我父親?他會覺得我瘋了!對我母親?她只會哭著勸我懂事!對柳家?對外面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壓抑的爆發力:「燕衡,你告訴我,我他媽還能對誰說?!」
燕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近乎殘酷的平靜。「少爺,您醉了。」
「我沒醉!」沈徹低吼,「我b任何時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個懦夫!是個連自己心意都不敢承認的廢物!」
他一把抓住燕衡放在桌上的左手手腕。力道很大,幾乎要捏碎骨頭。燕衡吃痛,卻沒掙扎,只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徹。
「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沈徹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覺得我就是個被寵壞的、只知道任X胡鬧的小少爺……你覺得我對你,只是一時興起,是找不到樂子的胡鬧,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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