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下樓。」周聞澤說。
「我把牌子翻成晚點開。」
林予川沒有問為什麼。
他伸手把周聞澤從紙箱上帶起來,動作很穩,像怕他腿麻還沒退。周聞澤站穩後沒立刻放手,指尖還扣著林予川的衣襟,扣得很緊,像只要一松開,天光就會把他拉回那些不想想的地方。
小房間的門打開時,一樓的空氣迎上來,花香混著包裝紙的味道,很熟。熟到周聞澤鼻子一酸,像自己突然被提醒:你本來就只是賣花的,不是用來被嚇的。
他把那點酸吞回去,轉頭瞪林予川一眼,像在怪他讓他覺得太多。
林予川沒躲,反而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側。
「走。」林予川說。
樓梯一階一階下去,木頭的聲音很輕。周聞澤每踩一步,就像把昨晚留在小房間的那些亂,慢慢帶回日常里。不是要忘,是要學會把它們放在不會刺人的位置。
到了柜臺前,天光從玻璃門外斜斜切進來,落在工作臺上。那盞燈還沒開,店里卻不暗,剛好讓人能看清楚每一個邊角。
周聞澤盯著鐵門兩秒,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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