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上斷斷續續傳來唱詞，軟軟糯糯的吳腔，配上煙雨蒙蒙的霧氣顯得十分仙境，船上的燈掛在頂上，順從地跟著船，又或是人的動作一搖一晃，薄得透光的簾子后，映襯著同樣軟得要斷掉的腰肢和手指。

        琵琶一曲結束，船上的燈又恍惚了，轉成江淮的官話來聊天調笑，這里的窯姐都是數一數二的貌美，大多漂亮的窮苦nV人都要淪落在這，要從美nV如云的秦淮河船妓里出頭，從這制度森嚴的地方混出個人樣，不b挑燈夜讀考個狀元簡單。她們既得拿捏住高端的腔調，又要根據不同的客人自如轉換口音；就算不是讀書的料，至少放下琴閉上嘴的時候，乍一看要像個太太或是小姐。

        河流與船身擠壓出帶著沫的紋路，兩個一深一淺的影子顯現出來，季瑞生一身暗紋長衫，從簾子后面走到船頭，里面的nV人跟上他的步伐。

        “季先生。”

        &人扣緊最頂上的旗袍扣子，她追上去，腆著臉的樣子窘迫到跌入谷底，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羞恥不快，還只是拿捏男人的把戲。

        季瑞生命令船夫將船靠岸，他看著她什么也沒說，如數給了不少錢，再回頭看幾艘飄遠了的船。

        “季先生……”nV人還在念叨著客人，她稚nEnG的臉和圓潤的身型產生極大差別，即使真想要錢又不g活，面子上也要裝一裝樣子。

        確認陸啟文和戴駿的船都走遠了，他讓nV人上了岸，自己則留在船內，撩起薄帳，再滅了燈。

        幾日后，教堂照常舉行祈禱活動，大多都是給教會捐贈的上流人們受邀來做彌撒，其實不論心誠不誠，光是來參加洋人的活動都夠有頭有臉，誰都不會有拒絕的理由。

        整個教堂正廳坐得滿當，幾個間隔如同他們的圈子一樣留有余地。臺上的nV孩們穿著一樣的白長裙，牽著手唱圣歌，本該幾首后就該下場。但今日是特別的感恩彌撒，需由孩子們獻花給圣母雕像，再將這代表祝福的花轉贈給神職人員和特別嘉賓，那些嘉賓大多都是受病痛折磨不久于世的病人，又或是老人孕婦，還有一些捐助這個教會的Ai心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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