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中平六年初夏｜卯初至辰初

        天氣：天sE發灰轉明｜風帶砂，山道冷y

        地點：黑石口山道、枯松彎、亂石坡、回鎮偏室

        黑石口的石，黑得像被血洗過又晾乾。卯初天未亮，山道卻已像醒了，醒得b人更早，醒得像專門等著看誰摔下去。

        董從事隨員策馬在前，鄭俠緊跟，封條匣用布綁在鞍側，布繃得很緊，像怕匣自己跳下馬跑掉。祁老三帶兵列成兩列，氣息壓得低，低得像怕驚動山里的狼。馬鉤子走在側後，眼神游移，像同時在看前路，也在看退路。

        咘言看著山道的坡度與彎角，心里像在畫一張看不見的圖。影車要過黑石口，必在枯松彎減速。減速是人X，減速也是Si門。Si門一到，誰在門口等，誰就能收割。

        咘萌早一步下馬，她不說話，只蹲在彎內側，從碎石里挑出三塊楔石。楔石一頭尖，一頭平，像小小的斷輪牙。她把楔石塞進彎內側的車轍淺槽里，再用泥抹平，抹到看不見痕。她做得很快，快得像在做一件早做過無數次的事。

        咘言走到她身側，只問一句：「夠？」

        咘萌不抬頭：「夠斷輪，不夠斷命。斷命留給他們。」

        卯初的風更y了一些，y得像要把人的呼x1刮成碎片。遠處傳來車輪的吱呀聲，吱呀得像骨在摩。聲音不大，但在黑石口這種地方，任何聲音都會被山道放大，放大成警告。

        影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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