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始於單據確認,然後會很自然地滑向一兩句閑聊。
「潘先生,今天這張單,福利蛋三個字您寫得特別藝術?!顾囍妹涝平阏{侃的語氣。
電話那頭傳來他不好意思的笑聲,背景是臺北橋上特有的風噪?!副副?,早上送貨那區路特別小,單子墊在方向盤上寫的……晃得太厲害?!?br>
「開車小心。」她脫口而出,說完自己愣了一下。
「……會的,謝謝?!顾D了頓,聲音里的歉意被一種溫和的東西取代。「張小姐今天聽起來,好像沒那麼累?」
這句簡單的問候,因為出自一個幾乎算得上「陌生」卻又因業務而「熟悉」的人之口,反而格外真實。沒有家人那種沉重的擔憂,也沒有林先生那種刻意的溫暖,就是一種平實的觀察。
「還好,」她不自覺松懈了一點點防備,「就是月底帳多?!?br>
「辛苦了。我們月底送貨量也大,跑到腿軟?!顾匀坏亟釉?,像分享一種同行間的默契。
他們開始會聊幾句天氣「臺北又下雨了?中部還好,只是悶?!?、路況「您今天送內湖?那邊下午很塞吧?!埂⑸踔僚紶柼岬揭稽c無關緊要的日?!肝覀児S餐廳今天的菜很咸。」「我們車隊休息站便當永遠那三樣,快吃膩了。」。
這些對話瑣碎、平凡,沒有任何曖昧或試探,就像兩個在各自軌道上運行、偶爾因工作交會的人,順k0Uj換一點沿途見聞。對張家榛來說,這卻是一種真實的社交練習。她不必偽裝成積極向上的模樣,不必擔心說錯話會被過度解讀,因為潘宏似乎從不深究,他只是承接她的話語,然後分享一點他的。他的反應有時有點慢,有點鈍,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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