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邊界,是私人領域的徹底瓦解。
她的房間沒有鎖,這意味著她不存在真正的「獨處」。母親會隨時推門而入,有時是送水果,有時是「看看你在做什麼」,有時沒有任何理由,只是走進來,目光掃過她正在看的書、手機螢幕如果她正拿著、甚至她臉上來不及收起的某種表情。
張家榛習慣了戴著耳機聽音樂或有聲書,試圖為自己構建一個聲音的屏障。但母親無聲的出現,總是讓她心臟驟然緊縮,像做錯事被當場抓獲。有一次,她聽一首外文歌曲聽到落淚,母親突然開門,驚得她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慌忙抹臉。
「聽什麼聽得哭?」母親皺眉,拿起她的手機要看螢幕。
「沒……沒什麼,只是劇情……」她囁嚅著,迅速按掉播放。
母親看著她驚慌的樣子,眼神復雜,最後只嘆了口氣:「別老看那些悲傷的東西,多想點正向的。」然後放下一個削好的蘋果,離開。門依舊敞開著。
最令人窒息的,是經濟的絕對管制。
她的薪資袋,父親會在發薪日當晚「代為保管」?!赶葞湍氵€掉之前的一些欠款指她之前信用卡的循環利息,剩下的存起來,將來穩定了再給你。你現在需要專心養好身T,不要有太多物質慾望?!垢赣H的話條理分明,無從辯駁。
她個人的錢包里,通常只被允許放著三百元。這三百元是她的「零用」,包含可能的早餐如果來不及在家吃、午間想多買一杯飲料、或臨時需要買些個人小物。任何超過這個額度、或非日常的開銷,都必須事前提出,并解釋用途。
「媽,我想買一本新的筆記本,工作上記東西用?!?br>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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