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外雪沒積,只泛著一層白。
一隊人馬慢慢b近,排場卻極大。最前頭兩騎高頭大馬,馬身披著繡金緞墊,韁繩上掛著細小銅鈴,走一步輕響幾聲。后面是四名執旗官,手中旗面皆是絳紅織金,邊緣綴著細小流蘇,隨著風雪獵獵作響。
正中一輛雕花輕車,車軾、輪輞都包著細致的銅邊,車側漆成烏黑,上頭描著暗金云紋,車前高高立著一面小旗:白底朱字,只一個大的“御”字,筆鋒凌厲,幾乎要從旗面上破風而出。??遠遠一看,就知道是g0ng里出來的車馬。
這么一身鋪張里,車上的人卻簡單得過分。
車旁本有兩名執刀侍衛并行,盔甲壓得雪泥“咯吱”作響,后頭還跟著兩三個捧藥箱、抱卷宗的小侍從,顏sE各異的官服一排排鋪開。
真正坐在車上的,卻只一人半倚著而坐,連個陪坐的官員都沒有,生生把那一車繁瑣儀仗襯得越發多余。
葉翎伸著脖子從車窗外望進去。那人身上看不見一絲繡金補子,只穿了一件極g凈的月白長衫,料子卻是上好細絹,衣擺在風里微微起伏;外頭隨意披著一件略薄的青灰sE斗篷,斗篷下擺濺了些從京路帶來的泥雪,他也懶得拂,任由那一點塵sE落在自己這一身冷淡顏sE上。
雪光打在他臉上,把眉眼襯得更淡,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卻不顯病弱,更像多年不見日光的清冷。書卷氣與藥香一層一層熏出來的那種,與身后那一車一馬一隊的朱紅金線全然不在一個世界。
葉翎站在軍醫帳前,看得有點發愣。
“別傻站著。”老軍醫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云太醫來了,你們這些小的都長眼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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