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首趴到視窗看著，直到阿大走出，遠去，她才下到三樓敲開古教授的門。把工具放門口，門讓它大開著，走進去與教授說話：“有危險。今後只有十拿九穩(wěn)的情況下我才會進來。這主要是為了保護你。我不能反而給你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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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延岡洪國年一夥五六十人舉著一塊紙牌子，寫著“洪姝首必須老實交待生活作風問題！”按照居委會提供的門牌號，開到徐家。徐自簡一看，說：“好，好！這nV人是需要紅衛(wèi)兵來管一管！看她以後還敢跟陌生人說話不，還敢跟男人嘻皮笑臉不！但她此刻不在家，到美術學院掃地去了。我是她丈夫。”

        “你能不能去把她叫回來呢？”洪國年說。

        “一起去吧！”徐自簡說。即帶路往美術學院開去。他家住棚戶區(qū)，緊傍著美院圍墻。延岡把他的兵分成三拔。一拔去居委會聯(lián)系，寫些標語和大字報。兩拔跟著徐自簡。

        進了美院，卻不知洪姝首此時在掃哪一棟樓，只好分成兩拔亂找。陳阿大迎面碰到一拔，問明來意，說你們跟我來。於是亂哄哄跟在陳阿大後面往16號居民樓走。

        洪姝首的確是在16號。那次被陳阿大堵在樓梯以後，她知道已被懷疑，從此對16號的打掃再不加次。陳阿大盯著她，她也盯著陳阿大。必須是看到陳阿大出外辦差，不在學校了，她才會走進古教授屋子。今天正常打掃，到了三樓，只往古教授的門看了看。那里邊有一個巨大的生物場x1引她，但知道今天不宜。正掃著，就聽到樓下人聲腳步涌上來。立即就有一支隊伍堵在面前。為首的是陳阿大，其次是她丈夫徐自簡，後邊一群戴袖章的紅衛(wèi)兵堵滿了走道和樓梯，舉著一塊紙牌，牌上寫著字。陳阿大向紅衛(wèi)兵們介紹：“就是她！”

        姝首臉sE刷白，問紅衛(wèi)兵：“你們找我？什麼事？”

        紅衛(wèi)兵們只顧看nV人，還蠻漂亮！這就是破鞋啊？沒反應過來，只將牌子舉到她面前。陳阿大是認得字的，就念給她聽：“這上面寫的是：洪姝首必須老實交待生活作風問題！——老實交待吧！”

        “我有什麼生活作風問題？”姝首氣不打一處來，發(fā)作道，“你才有生活作風問題！你這畜生，今天反而倒打一耙了？”轉向紅衛(wèi)兵們，指著陳阿大說，“紅衛(wèi)兵同志，這人是個惡棍，流氓，幾次要強J我！今天你們得為我做主！”

        陳阿大倒沒想有這一說，急了，爭辯說：“她是W蔑，企圖轉移斗爭大方向！我沒有，我是學習著作積極分子，不信去問綜合科。我怎麼會呢？”又加了一句：“誰叫她長那麼風SaO的！”

        紅衛(wèi)兵們聽得云遮霧罩，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這就輪到丈夫徐自簡出場了，他疑惑地看了陳阿大幾眼，說：“姝首，今天紅衛(wèi)兵是來幫咱們批判批判。這也是好意。咱們有什麼缺點就改正吧，以後跟那些臭男人”瞪了陳阿大一眼，“遠著點。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來著？不要理那些畜生，不要露笑臉，不要跟不相g的人說話。你不聽我的，現(xiàn)在文化大革命，你可知道我是一貫正確的了！”

        現(xiàn)在跟來的是一拔b較笨b較沒主意的紅衛(wèi)兵。厲害的那一拔，吳瑞金紀延岡譚山貴葛成花洪國年等，在別處找。此時聽說找到了，即奔來。吳瑞金紀延岡以及四白眼楊立威擠上三樓，看到文縐縐的在那里東說西說，這太不符合革命不是請客吃飯的道理。三人b近洪姝首，楊立威掄起皮帶就打。姝首痛叫一聲跳開，即被吳瑞金捉住推回。楊立威又掄皮帶打下來，姝首抬手擋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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