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唐毅仁SHeNY1N一聲,“當初要是聽你二叔的話,跑了就好了。你說跑了也逃不過現代天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玉娃呀,你不明白,人的壽命是有限的,能逃過初一是初一,到十五再說!”
“爺爺,我那時也是為了寬你的心,用阿Q的方子疏解疏解。我由於年輕,社會進化論一飄進耳朵就相信了。年輕人總是腦子懶惰,誰用一個簡單的公式將復雜的社會套一下最受年輕人歡迎了。後來長了幾歲年紀,才懷疑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別說社會進化論是從生物進化論生拉y扯過來,縱橫家的想像而已,便是達爾文生物進化論本身,對於我們學醫的人來說,也還是有許多疑問的。”
“哎!”唐毅仁嘆氣,“玉娃呀,人活得太久實在不是好事!看來人不但要會活,而且要會Si,及時地Si去。我應該算是會活了,卻不會Si,不懂得及時地Si去,居然磨磨蹭蹭地來遭受這場劫難!”
“爺爺,你說的也有道理。人最好是在福享禍未至,甜盡苦未來的時候及時Si去。可是,這生和Si并不能由自己來掌控,不可能像電燈那樣,想開就開,想關就關掉它。一切還是要聽上天安排。”
這話不料扯動了唐毅仁的一條神經,說:“生,是不能像電燈那樣,想開就開。可是Si,應當是可以的呀!為什麼不能像電燈那樣,想關就關掉它呢?往樓下一跳,或者拿條繩子往脖子上一掛,就關掉了!玉娃呀,我這會兒就真想關掉自己這盞燈,免得擔驚受怕。那些才十幾歲的小孩子原該是在非常可Ai的年齡,怎麼現在我一想起他們就像想起非洲叢林里的黑曼巴蛇,或者馬巴拉河里的鱷魚、河馬,讓我怕得要命呢?玉娃呀,你幫爺爺找來一根繩子好不好?將它系緊在梁上,打一個活結圈,再放一把椅子,將爺爺扶上去,脖子我自己來套,椅子我自己來蹬掉!”
“要兩根繩子~~~”沙發角落里一個微弱的聲音顫顫悠悠的說,朝玉一看,是NN,正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頭,無力地晃著,“我也要關掉~~~”
“爺爺NN,你們說的什麼話呀?我怎麼能那樣做呢!這是決不可以的!”。
唐毅仁也知自己這個提案匪夷所思,沮喪了,搖頭說:“哎,一個人老得連關燈也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是真正悲哀了!”
“玉娃呀,”NN卻堅持,斷斷續續說道,“你就幫,爺爺NN,一個忙吧!好孩子,好孫nV,你這做的是好事,要知道!做好事,你的,懂得的?”
“對呀,做好事!”唐毅仁說,“幫爺爺NN解除痛苦,消除恐懼,這是多大的功德,多大的孝道呀!”
“去找繩子吧,好孫nV!”NN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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