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對自己的nV兒一點都不擔心,老貓則平心而論,說我這樣未免涉險,起初我不以為意,但天sE全暗後,車子開進陌生而偏僻的嘉義布袋,我意識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過夜問題時,才感到有些尷尬。
老貓沒多說什麼,找了間小民宿,他直接要了兩個房間。
我不知道夜深的布袋小鎮還有哪兒能去,但反正也沒有休閑的心情。洗過澡,走出民宿,嗅著空氣中的海味,隨處可見籮筐里堆積的蚵殼。我漫無目的,晃到便利商店,這是整條街僅存的營業場所。
冰涼啤酒滑落喉嚨,我坐在路邊聽聞狗吠,任由夏夜晚風撩動沒吹乾的頭發。
香菸有很多品牌,而我唯一想買的,只有他cH0U的萬寶路淡菸。當半包菸都快燒完,但我幾乎一口也沒cH0U,正在懷疑盈眶的眼淚究竟是誰的罪過時,昏暗路燈下,他朝這邊走來。
「你沒事吧?」
「煙燻的。」我低頭,卻聽到自己的哽咽。
「那就好。」他冷血得很,也不給我更多關心,逕自走進商店,帶出來又一手啤酒,還有一包香菸。
或許也是,多余的關切都是不必要的,是矯情的。他帶我出來,為的不就是滿足我想暫時逃離、想宣泄情緒的目的嗎?既然如此,那此刻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一旁就夠了。
那樣過了好久好久,我終於累了,卻很公主病地側頭問他,為什麼眼睜睜看我哭,卻吝於給點安慰?
「大多數的安慰都是廢話,哭泣的人也不會因此而停止,只有等你自己哭夠了,眼淚才會真正的結束。」他稀松平常,點了兩根菸,一根給我。
我接過,直接叼在嘴上,沒介意這是他含在雙唇之間幫我點燃的。x1了一口,這次是真的x1入了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輕微的天旋地轉。
半晌後,x口的不適感總算稍微平復,我問他:「你做過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嗎?」
「我?」他納悶:「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自己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我為什麼在這里?嘉義布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這樣逃出來,算不算是個很差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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