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腳盆里的水霧輕輕往上冒，屋外隱隱傳來鍋碗瓢盆被收拾的聲音。簡赫就在家，哪怕隔著走廊，紅葉也不敢太放肆。

        她腳還輕輕踩在爾禎腳面上，唇角彎著，眼睛亮亮的。爾禎臉繃得緊，心口卻發燙。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有水聲輕微蕩漾。

        紅葉忽然往下壓了壓腳，像是試探，又像是捉弄。那力道不重，可水波輕輕濺起，濺濕了爾禎的小腿一小片。

        爾禎猛地低頭，瞪她一眼，眼神里有點慌亂。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喉嚨里擠出來的：“……你別鬧。”

        紅葉故作無辜，眼睛一眨：“我沒鬧呀。”說著，她又輕輕踢了他一下。

        爾禎呼吸急促，正想反擊，卻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于是他猛地一勾腿，把她的小腳困在自己腳背下，不讓她動。

        紅葉微微睜大眼睛，想抽出來卻抽不掉。兩人腳在水下靜靜僵持著，水面泛起細碎的波紋，燈光映在上面，仿佛整個房間都跟著顫動。

        氣息一下子變得曖昧。

        紅葉的聲音很輕，像怕外頭的人聽見，又像是在和他悄悄分享秘密：“……你這樣，好像在拷我的腳。”

        爾禎耳朵紅透了，低聲反駁：“……誰在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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