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知道他口中的“那些人”是誰,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和那些人本質并無不同,都是為了錢。
他轉回頭,黑眸空空地望向樓下虛幻美麗的花園,“如果我說我不是自愿的,你能讓柏崇放過我嗎?”
裴硯清聞言,愧疚地蹙起了眉,語氣透滿了自責:“抱歉,江學弟,我在家里并不受重視,在他的面前,并沒有話語權……對不起?!?br>
這個答案,似乎早在江拾的預料之中。他反而平靜了下來,除了眼尾還殘留的紅,臉上已經看不出方才幾近崩潰的痕跡。
“你沒什么好抱歉的。”
他曾將一部分怨恨投射在裴硯清身上,認為是他開啟的游戲,才將自己推到了柏崇身邊?,F在什么都清楚了,他反而覺得心臟沉重得麻木,連分出心神去怨恨誰都做不到了。
是柏崇強迫了他,但也是他自己把自己賣給了柏崇。沒有柏崇,他或許還在為奶奶的醫藥費焦頭爛額,甚至可能做出更糟的選擇……他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那筆錢,他該怎么辦。
所有不幸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裴硯清眼底掠過一道幽光,他凝視著江拾的側臉,唇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但開口,吐出的仍是飽含內疚的語調:
“無論如何,當初也是我把你拉進那個局的,這份責任,我無法推卸?!彼f著,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江拾的手邊,“這里面有二十萬,不算多,算是我的一點賠禮。日后如果你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會盡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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