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紊亂,皇城中各人等待著尚未落實的分曉,伏枕輾轉。雨勢助長火海的撲滅,謝璧安便無須返回現場,逕自領著范蕪芁回到衙門。大夥兒不敢多嘴,似是察覺她陡然沉下的面sE,以及山雨yu來的緊張氛圍。
衙門燈火通明,大事的發生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她們的踩著進水的鹿皮靴跨過門檻進到里邊,而入口處直望進去即是議事廳堂,敞開的廳堂門是備妥行審的暗號,兩旁并無弟子守著,但由堂內透出的盞盞油燈光,安靜的訴說著莊嚴肅穆。
謝璧安不免提起了心,抿緊唇告誡自己,等會兒絕對不能沖動行事,她不可以糊里糊涂的將范蕪芁推至險地,她要聽從她的指示。
她們抬腳上了臺階,廳堂內部立即一覽無遺,只見總捕頭端坐在那張熟悉不過的桌案後,左右各站一位執長棍的捕快,下手處放了張椅,上面卻是她沒見過的人,頭頂烏紗帽,身披官員上朝時才會穿戴的寬袖袍子,顯貴卻討嫌的朱衣紫綬。
「尚書大人。」
後方的弟子一齊抱拳喊道,謝璧安反應奇快,也跟著動了動嘴。
「你們回來了。」總捕頭不茍言笑,嚴肅的繼續說:「聽說無差別案的兇手抓到了,刑部特來關切。」
尚書大人只是稍稍頷首,眼觀遠方。
「蕪芁,她便是犯人嗎?」總捕頭問著,不難猜測他已認出「犯人」為誰,像是怕自己泄露出情緒,他的問話十分制式。
謝璧安心知這時該應聲是,但她不想,這行為讓她自覺成了推范蕪芁落入懸崖的行刑者。她可以不主動開口,可也不愿被動的答出有危害且不實的言論。
「蕪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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