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蕪芁不做拖延即刻出了帳,縱使想多安慰老將軍一會兒,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必須懂得輕重緩急。她走到分派給機動部隊的帳篷區,意外的發現每個人都未入帳歇息,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在外面的一塊空地各自散開,舞動兵器、熱著身。
「你們怎沒睡?」
「小姐您給我們分析過了……」一位面部有著刀疤的男子,以他乾癟如鴨的嗓音道:「我們越慢出手外族越能適應水上的生活,因此我們想,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再說了,對方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加入了這場戰局……今晚,是最佳時機。」
話語剛落,眼前世界驀地一暗,范蕪芁下意識的抬眸望向夜空,一大片散著絲絲黑氣的云朵擋住了竭力綻出所有光源的月。她收回目光,轉而瞅往方才出聲的男子──那在部隊中鮮少開口的人。
許是外表與聲音讓他自卑吧,因此除非必要,他從不主動說話。
難得應了她的問題呢,范蕪芁暗笑,不免打量了好幾眼。光滑浮起的淺粉疤痕,自右邊耳垂下的位置,橫越臉頰至人中,再垂直斬落到下頦,早已癒合卻可怖的痕跡幾乎占據半張臉,被切半且扭曲的嘴唇無法完全閉合。從而,范蕪芁不記得他的面貌,只記得他的「疤」,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與他對視,意外的她從那小得只剩一條縫的眸收到一個訊號……
「你的眼神很好,跟即將大開殺戒的虎一樣。」語畢,她移開滯留在他面部的目光,再次看了看月亮,它仍是陷在烏云里出不來,且依稀可見厚厚的云層快速的橫移,「要變天了……天亦助我。」
一陣大風狠狠搧來,眾人發絲竄高狂舞,環繞四周的草叢碰撞出沙沙聲響。范蕪芁盯著遠方指頭大小的船影正在左右晃動,她笑得明媚,隨後引領十來人的部隊往闊江邊的乘船處前進。
「還記得我的吩咐吧?你們五個從船尾進攻,你們五個從船側……」范蕪芁邊疾走邊指示,接著指了指走在她正後方的疤痕男子以及一位nV子,「剩下的兩個,跟著我直攻主甲板。」
「是!」眾人齊聲回應。
風依然陣陣吹過,偶爾猛力一刮,發出如泣哀鳴,漸漸的參雜些微涼意。老將軍看見遠遠到來的范蕪芁直截了當的說:「眼下對我方有利,得抓緊機會,遲了恐怕要下場暴雨,那時候誰都討不到便宜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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