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xí)慣了，他們經(jīng)常這樣子的。」

        舒又暖抬手，略略張開指縫，從縫隙中窺探著皎潔的月sE。

        「其實(shí)這都還好了。本來外婆過世時(shí)，他們還想把我嫁給村頭的老光棍，說養(yǎng)著我不如拿我換些彩禮錢，對(duì)家里還能有些貢獻(xiàn)。」

        焦?jié)嵴局鄙碜樱p靠著舒又暖，就著月光，他仔細(xì)聽著這些殘破不堪的回憶，他傾聽著這些加諸在少nV身上的傷害。

        「很可笑吧？就因?yàn)楫?dāng)初我和弟弟是雙胞胎，我母親難產(chǎn)……」她垂著眼睫，瀏海的Y影掩去她大半張臉，神sE莫辯。

        「弟弟出生前就斷了氣，他們把這一切都怪到我身上。把我留在鄉(xiāng)下的外婆家後，好久好久都沒再回來。」

        「一直到後來母親又生下弟弟和妹妹，」舒又暖頓了頓，似是在思考，組織語言，「外婆說我成績(jī)很好，該去市里念書的，於是聯(lián)系了母親。」

        「我不想辜負(fù)外婆，但是啊，我從母親眼里，看見的只有她對(duì)我的厭棄，惟此而已……或許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回來這個(gè)家，他們的家。」

        「可是……外婆也走了呀。我再也沒有家了，沒有我能去的歸處了。」

        舒又暖試圖讓自己語氣顯得輕快些，但卻是徒勞無功，她眼底的破碎，已經(jīng)伴隨著淚水滑落臉頰。

        她低聲重復(fù)著那句話：「我沒有家了、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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