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題開始后,吳尚書在一眾考生間慢慢轉了一圈。他也是經歷過殿試的人,理解他們此刻患得患失的心情。
這個時候,一切都只能靠他們自己。
然而,當看到幾個原本優秀的進士,發揮失常時,他難免有些唏噓。
他放輕了腳步,軟底官靴走在大殿的明磚之上,聽不到什么聲音。場中只聽得見毛筆書寫的沙沙聲,和眾多考生的呼吸聲。
回到第一排時,他目光再次掃過權墨冼。見他仍維持著剛開始的狀態,不由在心頭替他著急,又有些失望。
這個年輕人到底在做什么?原以為他是青年俊彥,卻遲遲沒有落筆。難道,是被嚇傻了不成。眼下就算排名靠后的進士,也都開始提筆答題,唯獨他面前的宣紙上,連一個墨點都無。
又過了半晌,權墨冼才徐徐睜開眼睛。他的神態不變,卻透出胸有成竹的自信來。
只見他從那疊宣紙里拿出最上面一張,平整的鋪在幾案上,用鎮紙壓好。再在硯臺里加入準備好的清水,手執墨條不疾不徐的研磨起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自有一種韻律的美感和節奏,不緊、不慢。和周遭的考生比起來,自有一派從容自得,散發出自信的神采。
吳尚書原本背對著他,忽然好像有了感應一般,轉過身去,便被他吸引得移不開眼。
慶隆帝高坐在龍椅上,一百名進士雖多,卻都逃不開他的眼睛。權墨冼這番不一樣的動靜,引得他將目光投了過去,心中暗暗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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