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震震,“唰”地一道閃電,將翠微院里被淋得青翠欲滴的樹木映得慘白。
方錦書“啊!”地一聲驚叫,驀地從床上坐起。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關于前世的夢,今夜許是雷聲太驚人,夢到了那血淋淋的鮮血。
好一場噩夢!
那鋪天蓋地的鮮血,好像屬于她痛失的愛女,又好像是那始作俑者受刑后的慘狀,抑或是那因她而死的無辜之人,更有方家一百多口人構成的血河。
每一個人,都在呼喊著、怨恨著、咒罵著她的名字;每一個面孔都扭曲著、叫囂著、指責著。她往后縮著、躲著,卻躲不開逃不掉,手里摸到的都是黏黏糊糊的鮮血。
她驚魂甫定地坐起身子,望著外面的風雨大作的場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刷白。一時間,她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仍在夢中。
“姑娘,姑娘!”聽見她的聲音,芳馨一骨碌從腳踏上坐起,連衣服都來不及披,掀開簾子輕輕喚道:“姑娘可是嚇著了?別怕別怕,只是打雷而已。”
方錦書呼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她看,將芳馨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在芳馨的心中,姑娘是一個無論何時都掛著淡淡笑容的女子。這笑容,有時真切有時疏離有時冷淡,但都自有一派從容的力量。
在她心里最忐忑的那段時期,正是姑娘的這種從容鎮定,無聲地安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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