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的婚事原本不錯,”溫氏道:“男方是個家世清白的童生,就等著舊年的秋闈下場鄉試。功課為人都不錯,鄰里老師都夸,家中人口也簡單。”
“婉素嫁過去,就等著做舉人娘子了。哪里知道,天有不測風云。他在去鄉試的途中,遇到一名醉漢策馬狂奔,躲閃不及竟然被撞了個滿懷,當場就要不好了。”
“什么?”方老夫人心頭一驚,問道:“這光天化日之下,縱馬傷人,是誰這么囂張?”
這件事,總歸不是什么好消息,陳家在來往的信件中并未提及。
溫氏嘆了口氣,道:“那醉漢眼看傷了人,便不顧而去。跟著他的書童也顧不得那許多,只能先緊著救人。”
“大舅母,你說這事,真是一個慘啊。高高興興地將兒子送走,滿心期盼著他能考中舉人。哪里知道這人站著出去,躺著回來。家中的老太太,當即便氣得吐了血。”
“出了這件事,父親忙尋了大夫過去替他瞧病。但他傷勢嚴重,當晚便去了。”溫氏唏噓道:“人都沒了,婉素的親事自然也就沒了著落,還落了一個命硬的名聲。”
說起來,此事相當無稽。
明明是醉漢害人性命,苦果卻落在了無辜女子的身上。這樁意外,陳婉素還沒過門,怎么就會命硬克夫了?
但魏州是個小地方,陳家又是數得著的大戶人家。他們家里一有了什么事,就會傳遍街頭巷尾。在說著這些閑話的人,或許本身并沒有什么惡意,無非是增加一些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樣的悠悠眾口,豈是一個閨中待嫁的女兒能擔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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