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蔥郁，綠草如茵，空氣清新，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細碎光斑，風吹過，樹葉搖曳，光斑隨之改變形狀。

        雷秀扶著雷罡沿石板小路深入山中，光斑打在二人身上，光暗鮮明，跟披了一層豹皮似的，像兩只在林間散步的金錢豹。

        走了一會，前方能看到淙淙流淌的小溪，雷罡停下腳步，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師弟，跟了這么久，出來聊聊吧。”

        四周沒有任何動靜！

        雷罡臉上的嘲諷之意越來越濃，笑容布滿整張臉，他已經不需要隱藏了，他勝券在握，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

        “二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花開了又枯，然后再開。我眼睛看不見，你告訴我觀天亭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我腳下也應該是二十年前的石板路。”雷罡指著四周，“但你看看這片山林，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嗎？時間會改變一切，觀天亭已經不在了。”

        “師兄，不是觀天亭不在了，是你不在了。”毛小方從路邊樹林跳出來，上前幾步，情緒激動地看著雷罡。

        雷罡慢慢轉身，空洞的眼睛凝視著毛小方，面帶笑意，“說得好，二十年前的雷罡已經不在了，他死了，你害的。”

        “師兄！”

        “別叫我師兄。”雷罡吼道，“毛小方，別惺惺作態了，我有今天全拜你所賜。”

        毛小方真誠地說：“師兄，二十年前，我沒有在師父面前說過你一句壞話，師父逐你出師門，我毫不知情，我求過師父……”

        “我爹已經死了，你說什么都行。”雷罡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圍巾，臉龐猙獰，摸著脖子上的傷痕說：“看到這道傷口沒有，我跟你說過，一個南洋降頭師用斬頭降把我腦袋斬掉，那一次我差點死了。為了活命，我承受了無盡的痛苦，你毛小方根本體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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