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那個標記,藏劍山莊的令徽,這就是件很奇怪的事。西湖邊整片莊子土地都是藏劍山莊的家產,想要隱居還是鑄劍,都是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這里雖然地處揚州,卻實實在在是太子的地盤。因此也被私下叫作廣陵坊,被戲稱為長安第一百零九坊。
不過他還有件事學得很好,與自己無關的事不想不問,于是當做沒有看到,又回房間繼續做一個廢物。
透過窗看到遲錦門外站了個人,兩人隔著門說話,不像遲錦的作風,大約算不上什么朋友。太遠了聽不見,只看到遲錦搖頭,最后手掌撥開一直擋在臉上的額發,露出一道剛愈合不久,還帶著點粉色的長疤。
他早就知道,只是沒有看清,離得那么遠,竟然也能看到這條疤痕穿過他的臉頰和眼角,讓原本俊秀的一張臉變得有幾分猙獰。
他看不太清楚,從角度看應當是鞭傷,再偏一點點就會打碎他的眼珠。下巴上很干凈,嗓子就不是滾水熱炭毀了的,應該是被毒成了啞巴。
不過就算沒有變成啞巴,這道疤痕也會讓他御前失儀,升遷無望。
真可憐啊,小遲大人。
他絕不會對遲家的人生出同情,一切皆是他們咎由自取,遲錦投靠了太子自毀前程又怎么樣,一切都是那個老東西造的孽,遲錦原本就是要被流放,如今還有容身之處,誰又能說他不是為了自保。
風歲晚從來不否認自己對他的惡意,同樣用惡意來揣度他,于是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和那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年輕人無聲爭執。
那人終于按捺不住,一把攥住遲錦的手腕,遲錦似乎只會搖頭,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去。風歲晚看夠了熱鬧,決定再添一把火,披上衣服開門。
他握著竹杖慢慢走出去,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兩人中間,細長的竹杖橫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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